生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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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子陪伴我渡过生命中沮丧无助的时刻

2017-05-22 15:04:37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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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方照片中的小男孩就是我可爱的姪子 Jason 。他虽是男孩,但从小乖巧贴心,是个照顾起来非常轻松的小孩。他有著双眼皮大眼睛,白白胖胖皮肤水嫩,有段还在喝奶时期身上好几圈肉,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家里的大人有时就戏称他「小肉肉」。




  我们常相互盯着对方看,再故意睁大眼睛比赛谁的眼睛大。他的小肉肉捏起来好舒服,那饱水度真的让我很想咬一口,於是常问他:「咬一口好不好?」有时就作势要咬一口让他紧张。我们不是抱就是亲,因为他太可爱而我太爱他了,所以总会将他抱得好紧好紧,再问他:「压扁好不好?」他也乐得我们抱得那么紧,笑得好开心,有时忘情到弄疼他了,他就会反应:「不要压扁。」


  他非常喜欢看书,我总陪着他说故事并教他说话。他喜欢听「三只小猪」、「小红帽」,於是我又常应要求反覆讲这些故事。有趣的是,他听熟之后每当我开始讲故事:「从前,有只猪妈妈带着三只小猪…」他一听我讲完「从前」就立刻大声接「以后」(其实故事结尾才有「以后」)。接着我们的故事继续讲下去,他总会在适当的情节里插话并且做出附带动作…
  姑 姑:「猪大哥很懒惰…」
  Jason:「睡觉」
  姑 姑:「猪二哥很贪吃…」
  Jason:「吃吃吃」
  姑 姑:「猪小弟很勤劳…」
  Jason:「工作」
  姑 姑:「……猪大哥用茅草盖房子…」
  Jason:「堆堆堆」
  姑 姑:「猪二哥用木头盖房子…」
  Jason:「钉钉钉」
  姑 姑:「猪小弟用砖块水泥盖房子…」
  Jason:「黏黏黏」………


Jason 的三岁与六岁对照



  简言之,我们说故事的模式,从最初完全由我以他能理解的叠字乳语附带动作讲述,渐渐地转变成他忍不住以乳臭未干的语腔及天真的动作参与讲述。在此阶段,我已可以减少讲话变成互动式合力说故事。最后更进而转变成完全由他一个人自由讲述,而我只须在旁边答腔,诸如:「哦!」、「这样啊!」、「然后呢?」即足矣。进阶到此阶段,我便完全可以偷懒成为听故事者(有时偷偷分心想自己的事他也没发现)。当然也要不时地赞美、鼓励他,让他更能勇敢表达。


  以前有位同事曾说过,家长上班一天回到家很累,可是小朋友老缠著要说故事,常令她筋疲力尽,后来她就将家里的故事书都藏起来,这样小朋友就无从烦她了。当时,我提出我们家小朋友的情形与她交换心得,她说她儿子不会自己讲故事,只会要求妈妈说给他听,她实无力应付。其实,我就曾有过讲故事时已困到意识不清,几呈半昏迷状态,却仍硬撑着在讲故事的经验。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可意识到自己似乎语无伦次,故事情节不断反覆或颠倒。那时候,听故事听得相当专注,且已对故事耳熟能详的Jason就会说:「姑姑,妳在说什么?」或「姑姑,妳讲错了啦!」
  


蜘蛛人与小歌手



  我这个姪子不知何故,老喜欢腻在我身上,任何时候很自然地会爬到我的腿上坐。亲戚来访有长辈觉得奇怪,怎么他都三、四岁会走会跑却还要姑姑抱。就因他可享受福利腻在我怀里,有次他竟在我毫无防备下突如其来地偷袭姑姑胸部,那几天便接连被他出其不意地偷袭或掀开上衣,吓得姑姑花容失色。他的妈咪也有相同经验,於是我们两个大女生开始讨论这小男生好奇的心态。我平常老喊他「傻儿子」,他真的比女孩还要乖还要守规矩,而且又非常贴心讨人喜爱,没想到傻儿子竟敢这样欺负姑姑。不过,后来就再也没有类似情节发生了,幸好他只是一时好奇,并未养成嗜好。


Jason 和麦当劳叔叔



  小朋友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小问题,亦即吃饭不专心,总是跑来跑去到处玩。这时候就得想个办法,免得阿嬤老端着饭碗频频呼唤频频追赶。於是我和他玩个游戏,我们约定姑姑每餵一口饭就数「一、二、三」,当姑姑数到三时,他必须立刻张开空无食物的嘴巴。当然我不可能数「一二三」,这样会害小朋友消化不良。我必须看着他嚼,不断叮咛他要嚼碎,然后边数「一~~~~~~二~~~~~~三」。那个间隔其实是配合他咀嚼的速度,每次都是看他嚼完了才喊三,让他每次都因成功达成游戏要求而沾沾自喜,然后再很有斗志地认真嚼他的下一口饭。


  他还有个习惯,就是吃到不喜欢吃的食物便突然吐出来。更小的时候,也许是玩得太疯,也许是咳嗽等因素,偶尔会不自主地呕吐,很多时候照顾者必须紧急用手掌接住吐出的食物。也许是姑姑常照顾 Jason ,他误以为只要想吐出食物就要吐在姑姑的手里。有次,他明明不在我身边,却老远见他走向我,快速拉起我的手,直接将果核吐在我的手掌心,令我一时颇错愕。事后我故意逗他,姑姑这般的照顾他,将来姑姑老了可要照顾姑姑才是。他毫不犹豫地说:「我不行,因为我长大要去美国读书。」真是惊人之举后又发出惊人之语,小小年纪岂知美国在那里?又岂能明白何以要到美国读书?


  我的弟媳感念大姑疼她的小孩,经常会买小礼物送我,也牢记我的生日,不忘替我过生日。而我那个傻儿子那段期间就不停追问我的年龄,我一直敷衍他,也存心逗弄他,他却不死心硬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於是我索性告诉他我已经八十岁了。他立刻不服气地大声回应:「妳骗人!如果妳已经八十岁了,为什么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为什么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四岁的小孩竟已有判断逻辑,真不能随便欺骗小孩啊!不过,那是几年前啦!现在努力找应该找得到一些白发和细纹。


  其实,我比较担心他的亲娘吃醋。这傻儿子平时爱跟我腻在一起也就罢了,连要和妈咪回家也要在阳台上远远地嘟起小嘴深情地望着我送给我一个飞吻,他的妈咪又笑又不服气地直喊:「为什么他都不会这样对我?为什么他从没有这样对我?」有次见他一站上我的机车前方踏板,就双手紧紧环搂着我的腰,他的妈咪说:「怎么这么自动抱姑姑抱得这么紧?」他到六岁都还是经常坐在我的腿上,或是坐沙发上时依偎在我身边不断地和我聊天。当时的男友曾担心我的腿会痛而劝过我,Jason体重渐重,不该再让他坐我腿上。


  傻儿子有次问他的妈咪,为什么姑姑会骑车带他出去玩而她却不会骑车?他还说姑姑的腿比妈咪的腿厉害,这话听得弟媳和我一头雾水。经他说明,原来是姑姑的腿可以让他坐,可以放书讲故事给他听,还可以放棋盘陪他下象棋。我这才明白我的腿在他眼里乃多功能,陪伴他渡过无数成长的岁月,可是年幼的他又岂能了解姑姑的腿其实比不上妈咪的腿强壮呢?只是即使让他坐到六岁,姑姑的腿也不曾感受到压力或痛过罢了。


Jason 在野外竟敢抓蜥蜴



  Jason在五、六岁时超迷恐龙 , 到书局看到恐龙的书就想买,家里几套恐龙的书他都看得滚瓜烂熟。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各有那些恐龙,还有各种恐龙的身长、体重及肉食或草食,姑姑都考不倒他。因为他老跟姑姑聊这些或要求姑姑考他,姑姑也耳濡目染地读了翼首龙、腕龙、雷龙、暴龙、剑龙、三角龙等…的资料,他曾说过长大想当考古学家。不过,现在志向已改变了。


  此外,他很有绘画天分,从小信手拈来很快就可以完成一张图画,两、三岁时他的画不是一眼可以看懂,但他却能说出他的构图代表什么。渐长后,他渐能画出具体的图像,只要是他看过的卡通造型,他就能画出来而且画得很像。姑姑除了称赞他外,故意贬低自己问他:「为什么我都画不出来?」他不加思索地回答:「因为妳没有天分啊!」姑姑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天分,可是被四、五岁的姪子说没有天分,真是啼笑皆非。哎!姑姑就是无可救药地疼爱他,他大概把我当成平辈,才敢如此造次,可是小娃儿又懂什么叫「天分」?


  有段时间工作非常忙,不能每天回家陪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他,我只能在心里深深地思念他,而且有份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有一次,快下班了,工作难题未解决,疲累又沮丧。此际电话突然响起,接起电话听到的是 Jason 稚嫩的童声:「姑姑,我好想妳哦!」这时候还须顾虑什么?自然是立刻提振精神飞奔回家会我的小情人,一解彼此相思之苦。只是小情人常不放我去上课,老要求我请假。我问他请假的理由是什么?他说:「就说妳要陪姪子啊!」我再问:「这是个重要的理由吗?」他答:「这当然很重要啊!」於是我有一、两次上课迟到五到十分钟。好几次遇工作不顺遂,就想回家寻找心灵的避风港。虽然表面上是姑姑在照顾、陪伴他,但我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最大的天伦之乐。实质上,他也在陪我成长,陪伴我渡过生命中许多沮丧无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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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

夏荷,来自台湾,2010年开始经营我的博客(台湾称部落格)生命的花朵,所发表文章皆为原创。2011年8月获选中时电子报严选优质部落格,2012年文化部艺文类博文竞赛演唱类第一名。我希望喜欢写文章的自己在此新开的博客中也可以尽情地挥洒,继续绽放生命的花朵。欢迎您来我的凤凰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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